Kingdom of Nepal June 2003

生命古城

公元前563年， 釋迦牟尼 Sakyamuni  出生於倫比尼 Lumbini （今日尼泊爾境內）， 淨飯王 Suddnodana  的兒子。 長大 後， 在菩提樹下得到啟示， 覺悟一切道理， 完成了無上正覺的修行， 創立佛教 Buddhism， 隨而離開皇宮， 到印度 各地 傳揚佛法； 並被信奉他的人， 尊稱他為佛陀（佛祖）。 此後多個世紀， 佛教由印度傳入中國、 日本和泰國等遠東地區。 但 今日 的尼泊爾 Nepal， 卻成為一個印度教 Hinduism 的王國， 有百分之九十的人民信奉， 而信奉佛教的只有八個百分點。
 
為何釋迦牟尼的佛教未能在自己國家發揚光大呢？ 其實， 雖然印度教在尼泊爾盛行， 但卻與佛教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印度 教是一個多神論的宗教； 天是神， 地也是神， 石頭是神， 樹木也是神； 海是神， 山也是神； 國王是神，童女也是神； 黃牛 是神， 猴子也是神。 而大部份的神衹都是由創造神 （大梵天） Brahma、 保護神 （毗濕奴） Vishnu  和破壞神 （濕婆） Shiva  所轉化而成的， 而釋迦牟尼佛被視為保護神的第九個化身。 佛教則將創造神、 保護神和破壞神， 奉立為三位一體 的 彿陀。

雖然尼泊爾是世界上唯一以印度教為國教的國家， 但宗教在尼泊爾， 卻是互相包容， 專重和影響的， 除了印度教徒 可到 佛教寺廟祭祠外， 彿教徒也可在印度廟宇內祈福， 西藏喇嘛教的僧侶， 以及密宗、 藏佛和道教等， 也無任歡迎。 千百年 來，  尼泊爾人民都生活在濃厚的宗教色彩下， 無論起居飲食、 生老病死， 都在各形各類的宗教禮節中進行。 尼泊爾 有 三千三百多萬的神佛， 比人口多出一千萬呢！

尼泊爾是 「平坦土地」 的意思， 國內大部份土地都是高山地區， 而最大的平原就在加得滿都谷地 Kathmandu Valley， 海拔 1350 公尺， 四面環山， 氣候怡人， 是尼泊爾的發源地。 谷地內有三個著名的古城， 全是在十二世紀， 馬拉 Yaksha Malla 王朝 國王逝世後， 他的後嗣所分割出來的小王國， 分別有加德滿都 Kathmandu 、 帕坦 Patan  和巴克塔布 Bhaktapur。
 
由於他們互相競爭， 各自炫燿。 所以不惜人力物力， 建造堂皇華麗的皇宮和寺廟群。 而這三座古城的建築模式都 大同 小異； 各皇宮的進出口都有一扇用黃金鑲嵌而成的大門； 皇宮前的廣場，都稱杜兒巴廣場 Durbar Square； 各興建有 百多 座寺廟和祭壇， 大多是四方塔形建築， 立在多層的石檯階上； 而尼泊爾最高的印度教塔廟是建在巴克塔布內， 五層 高塔 立在五層石檯階上， 高三十多公尺； 各城都有供奉活女神， 但只有加得滿都 的活女神仍居住在古城內 的三層 高廟宇內， 每日下午三時從窗戶探頭出外， 讓信眾參拜； 而其他的都住在自己家中， 只在祭祠慶典中出現。 性愛在印度教裡， 不是 羞恥行為， 反有極樂玄妙之道， 故均設有廟堂， 堂內有男、 女的性器彫塑， 更有多不勝數的性愛壁畫和彫刻。

從尼泊爾的皇宮廟宇建築和彫刻藝術來看， 尼泊爾人民有極高藝術智慧和技術， 融合了印度和西藏等地區的建築模式， 加上宗教的影響， 具有獨特的風格。 古城中的雕樑畫柱、 壁畫彫塑， 千娑百態、 美侖美奐， 堪稱一絕。 三座古城 雖已 被列為世界文化遺產， 受國家保護， 但她卻仍與尼泊爾人民生活在一起， 她沒有像其他國家一樣， 將古城修揖， 改為 博物館， 或加上圍欄， 防止遊客觸摸或破壞。

但這裡的古城， 卻是一座活生生的城市， 是有生命的古城。 除了遊客需給入場費外， 尼泊爾人民可自由進出； 皇宮、 寺廟， 可任意參觀或拜祭； 學校照常開課上學； 古蹟下商鋪林立、 民房處處； 牛羊四處覓食； 市民閒來坐蓆聊天； 小孩 你追我逐； 小敗到處叫賣。 對遊客來說， 當然高興， 因可親手觸摸每一伴歷史文物， 那精彫細琢的木彫和石像， 坐在 廟宇檯楷上欣賞奇特的建築藝術， 實不可多得。 但對於考古和歷史學家來說， 這將會是一個災難， 古城的遺跡， 會因 著時間， 被天然侵蝕而脫落， 加上人們任意觸摸而被破壞， 甚至被盜， 若不盡力保護， 將很快消失於加德滿都谷地上。
 
首都加德滿都， 是尼泊爾的第一大城市， 是旅客必經的地方， 是經濟、 政治和文化集中地。 道路灣曲狹窄， 路面凹凸 不平， 泥濘滿布。 摩托車、 計程車、 麵包車和三輪車， 稀來嚷往、 人、 牛、 車爭路。 我們住宿的塔美爾 Thamel  區， 是 廉價旅館、 食肆、 網吧和售買紀念品的集中地， 樓房大多只有兩三層高， 雖夾雜了新型建築， 但都維持 在六十年代 的 風貌。 而加德滿都最高的建築物， 是一所八層高的五星級酒店。

在只有約600平方公里的加德滿裡， 有二千七百多座寺廟和祭壇， 可說是五步一寺、 十步一廟， 是世界之冠。 而最有 代表性 就是斯瓦揚布 Syambhunath  佛寺和帕素帕帝拿 Pashupatinath  印度廟。 佛教聖地斯瓦揚布佛寺， 造型典雅 奇特， 塔基宏大， 聳立在加德滿都的西面山崗上。 塔身由四方形和十三層的圓環組成， 頂托著一個巨型 華蓋和 鎦金 寶頂， 是尼泊爾最古老的佛塔， 是佛塔建築典範； 而方形塔身四面， 都繪有色彩鮮豔的釋迦牟尼佛的雙眼， 象徵佛法 無所不在， 警惕世人行善積得。 因佛寺有猴群出沒， 故有稱猴廟 Monkey Temple。

而印度教聖地帕素帕帝拿廟， 位於加德滿都東郊的巴格馬提河 River Bagmati  岸， 寺廟下設有 「河壇 Ghat」， 是印度 教徒 死後火葬的地方， 故有尼泊爾恆河之稱。 左面三個河壇供平民百姓使用， 右面兩個是給皇室人員專用。 參觀當日， 燒屍儀式一個接一個， 親友們並無悲傷痛哭， 屍體放入河水洗淨後， 安放在河壇上預先堆起的木架上， 點火燃燒。 熊熊 烈火下的河邊， 有人沐浴淨身， 有小孩嬉水暢泳； 而焚燒後的軀體骨灰， 都會掉入河中， 印度教徒相信， 靈魂可藉此 昇華 與神界合一。

適逢今年是人類征服喜馬拉雅山山脈 Himalayas  額菲爾士峰 Mt. Everest  的五十週年紀念。 在過去數十年， 不少登山 專家， 攀山愛好者和冒險家， 都為要攀登這座世界屋脊而負上不少代價， 有人以此為一生的目標和夢想。 因山峰險要， 終年積雪， 大部份的追夢者都不能一次登峰就成功歸來； 成功的固然開心雀躍， 熱烈慶祝。 但不知有多少 失敗者 長埋 雪峰裡， 或患上高山病症。 究竟她有何吸引？ 令無數追夢者用上畢生精力、 時間和金錢， 只為了要征服這世界第三極地 （喜馬拉雅山山脈是南極和北極以外的極地， 科學家稱她為第三極） 呢？ 我們也為要看看這極地有何令人懾服之處， 也特地 來到這世界屋脊的南麓下， 親身體會。
 
撲卡拉 Pokhara  位於加德滿都西北約200公里， 海拔1100公尺， 是尼泊爾第二大城市。 高興的， 我們一抵達撲卡拉， 就清晰看到高6993 公尺的邁克普奇爾峰 Mt. Machhapuchre， 因狀似魚尾， 又稱魚尾峰 Mt. Fishtail， 令人悖然開朗。 從旅館步行到費娃湖 Lake Phewa， 只需八分鐘， 費娃湖湖水清澈， 如天朗氣清， 與愛侶泛舟湖上， 欣賞喜馬拉雅山 峰巒 翠疊， 和在湖上的倒影， 實畢生樂事。

翌日， 我們從撲卡拉的 Naudanda 步行上山， 路程約15公里， 沿途有不少山區小屋； 小朋友們看到我們都說 「Namaste」 ， 這是一句招呼語， 有 「你好嗎？」 的意思。 部份孩童接著便伸出手來， 說要 「pen」 或 「candy」 ， 起初還以為 他們 不太懂英語， 但當你給他們回應時， 他們便會用流利的英語， 說出自己的姓名和年歲， 更給你述說家中貧窮境況， 自己 在唸書， 需要筆和書簿， 最後… 。 我們花了四小時， 攀高約500公尺， 來到了沙林寇 Sarangkot， 沙林寇是撲卡拉 的 最高 處。

站在海拔1592 公尺的觀景台上， 不但可看到整個撲卡拉谷地  Pokhara Valley， 而喜馬拉雅山山脈盡在眼前， 雖然今天 比較 多雲， 峰巒若隱若現， 但都蓋不過她美麗的雄姿， 氣勢磅礡的嶙峰， 雪白的山巒， 連綿山脈， 的確令人神往。 距離 最近的魚尾峰， 峰巒險要 （唯一還未被人類征服的山峰） ， 更使人透不過氣來。 心想， 要登上世界第一高峰 （額菲爾士 峰， 高8850公尺） ， 自問有心無力， 但要攀上喜馬拉雅山的第一基地 （約5400公尺） ， 就事在必行。 在沙林寇渡過了 一個 風雨雷電的晚上； 雨水澎湃像瀑布， 雷鳴洪亮如軍樂； 睡在簡陋的房舍內， 仿如身歷其中， 從末與天空如此親近。

兩天的激流旅程， 發生在加德滿都以東 170 公里的翠蘇里河  River Trishuli  上。 到達激流起點， 吃過簡單的三文治 午餐， 便披上救生衣， 戴上頭盔， 拿起船掌， 準備一切。 在烈日當空下， 接受教練的講解和訓練後， 隨即登上橡皮艇 出發！ 每艘艇坐八個人， 加一位掌舵的教練。 我們隨著水流， 向下游扒過去， 流水因河道的改變， 和河床下沙石 的 影響， 有時水流平靜， 有時巨浪暗湧， 也有急喘的旋渦， 教練不時發出號令 「向前、 倒後、 轉左 、轉右、 加速」 ； 雖然 不時拼命地克服重重驚險， 但也有欣賞兩岸美麗景色的時間； 三小時過得很快， 來到了我們的營地， 身體雖然疲乏， 但 還想繼續。

今晚住宿的營幕， 己在草地上搭建好了； 工作人員也開始為我們準備晚餐。 他們的廚藝非常了得， 有蕃茄湯、 咖哩雞、 薯仔雜菜和沙律等， 味道不錯。 這次能在山峽間， 河流傍， 草地上， 與大自然共吃喝， 載歌載舞， 甜睡於山野中， 對於 我們城市人來說， 實是難能可貴。 清晨的山谷， 被雲霧所包圍， 加上翠綠的峰巒， 有如人間仙境。

早餐後， 隨即繼續激流之旅； 今天的流水， 跟昨天的差不多， 有時風平浪靜， 有時驚濤駭浪。 在這兩天的激流旅程中， 因我們扒艇技術了得， 沒有人被激流拋落河中。 在炎熱的天氣下， 大家互相潑水， 極透心涼， 越潑越刺激， 比激流 還要激。 快要到達目的地了， 負責救生的教練， 扒著獨木舟來戲弄我， 伸手拉我落河， 便乘他好意， 撲通一聲， 掉在 河裡， 暢游一番。

皇家哲雲國家公園 Royal Chitwan National Park， 因保存著瀕臨絕種的孟加拉老虎、 獨角白犀牛和尖咀鱷魚， 而聞名 於世， 並被列為世界自然遺產之一。 哲雲國家公園位於加德滿都東南270 公里， 面積1040平方公里， 約是加德滿都 的 兩倍。 有50 多種野生動物， 和數百種雀鳥在此棲息。 園內除了吉普車和木艇外， 大象是負責運輸和 待步的主要 交通 工具。 騎大象入森林， 追蹤猛獸飛鳥， 是最吸引的項目； 清晨和黃昏是找尋猛獸的最佳時刻。

因早上下著滂沱大雨， 所以騎大象入森林要稍作推遲， 但絕不會影響我們的心情。 四個人坐在大象背上的方形平台，  各佔 一角， 緊握木欄， 前面有嚮導控制大象前進。 出發了！ 大象舉步前行， 身子左搖右晃， 前仆後繼。 我們進入叢林， 經過沼澤， 越過河流； 草叢茂密翠綠， 樹木高大參天； 大象邊行邊食， 也隨處大解小解； 河水水深約三公尺， 鱷魚在 河邊 窺伺； 斑鹿野猴四竄， 犀牛在沼澤遏息， 孔雀在叢林中飛舞。 兩小時的森林探險， 雖見不到老虎猛獸， 但都非常 有趣 驚險。 那邊載著四位俏嬌娃的大象， 突然拔足狂奔， 還大聲叫喊， 這邊的大象也轉身探頭， 要看過究竟； 俏嬌娃們 不但沒有驚惶失措， 反而嘻哈大笑， 好玩極了。

尼泊爾是個多民族的國家， 因位於內陸高山地帶， 交通發展落後， 非常貪窮， 除了一些登山愛好者外， 遊客並不多。 在過去 十多年， 政府雖加快交通建設， 發展旅遊事業。 但近年政府內部貪污成風， 反對黨的罷工浪潮， 共黨游擊隊 的 零聲襲擊， 加上2001年6月， 國王和王后等王室人員被殺後， 政局至今仍不穩定， 市內市外都設有多個軍事檢查站， 檢查 所有出入車輛和乘客。 而然因著喜馬拉亞山山脈的絕美景色， 加德滿都谷地的千年古城， 和神秘莫測的宗教國度， 旅遊事業是大有可為的， 而且是非常賺錢的生意。 就如我們的26歲導遊經理華仔  Rajan， 本是電視臺 MTV 的主持和 喜劇演員的他， 憑著精明實幹的毅力； 在1999年開設了自己的旅行社， 二、 三年間， 就可將350公里外的山區老家， 搬來 加德滿都定居。 而他的公司團隊， 個個都熱愛大自然和音樂， 旅途中不時敲鼓作樂、 唱歌跳舞， 帶給我們 不少 歡樂！
 
虔誠的尼泊爾印度教教徒是素食主義者， 又深受印度飲食文化的影響， 故沒有自己獨特的飲食料理； 多以咖哩烹調， 薯仔、 粟米、 青豆、 雞肉、 薄餅和白米飯， 是尼泊爾人的主要食糧。 我們個多星期來的早午晚三餐， 雖非常簡單， 但都 可飽肚。 在離開尼泊爾那天的中午， 導遊朋友迪巴士 Dibash  帶我們離開塔美爾區， 南行經舊區市場 Freak Street， 來到 商鋪林立的達馬街  Dharmapath， 登上七層大廈的頂層， 是尼泊爾唯一的旋轉餐廳， 從那裡可俯覽 整個 商業區。 我們亨用了一餐豐富美味的尼泊爾午餐， 有咖哩魚、 咖哩羊肉、 烤雞、 炸蝦、 雞肉炒飯、 牛油薄餅等等。 全部 都新鮮 可口， 大家都吃得津津有味， 而且價錢相宜， 平均每人只需USD5， 可算是在尼泊爾最美味的一餐， Yummy!  Yummy!